• 如此暮年 - [杂七杂八]

    2014-01-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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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最近的心情真是不好受呐。

    我无比喜爱的奶奶在寂莫中衰老,她是我的骄傲,因为她是一个时髦、知性的、会生活的老奶奶。2013年之后,她脑子开始混沌,且伴有狂燥症状。步入2014年,便是87岁的高龄。一年来,痴呆症状加剧。昨天和小石头去护理院看望,阳光甚好,她靠在窗边,睡得很香,脸已经瘦得削骨,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,还在笑。希望她多做美梦,在梦里有个清醒的状态也是美好的。忘却尘世间一切的烦恼与苦难。

    对我而言,奶奶比妈妈还亲热。很多时间都是和她在一起,一起睡觉、一起作伴,有时候会一起逛街。小时候她给做的贴身小棉袄,我会喜欢的连睡觉也穿着。她也给我买的漂亮的发夹,每天我都会扎很多小辫。她老了后,我陪她逛街,会给她买包包和鞋子。在我心里,她一直是个很会生活的人,出门时都会打扮得体妥当,也非常爱美。有着一双大而灵动的眼睛,爸爸的长相和奶奶极为相似。家里也只有爸爸遗传了奶奶的大眼,同时也只有这一脉最为关心老人家。血缘和基因,有时很奇妙。不能说伯伯、姑姑对她不好。只能说,我们这一脉更为贴心。

    前二年还带着她去逛逛街,每日互通一席电话。渐渐的,小石头出生后,自顾不暇。听爸爸说,她不太清醒的时候,还经常呼唤着我的名字。最后我抱着小石头,坐在她边上,拍了张照。等她醒来,爸爸会说给她看。

    很难的强忍住泪水,等回车上后,泪流满面。真是不忍心看到这样,很无奈。

    很早的时候她就对我说过。希望菩萨给她一个轻松的晚年,活着的时候,脑子要清楚,也不要给孩子们带来负担。仅此而已。那么爱生活、爱美丽的老人,如今目光无力、经常半夜不睡觉的狂燥。我想,如果她只要有一分钟是清醒的,必定会痛恨且厌恶自己。一切都那么无力。

    小石头不能理解我的难过,我也解释不清楚自己的悲伤。沉默很久。

    今早步行上班,走平江路的时候,想起很多往事。大部分婴幼时期的记忆都已经不在,零星的记忆碎片以及从长辈口中的叙述点滴,可以勾勒出大概的样子。平江路还是那条路,可是风景却不是那样的风景。安安静静的门牌小户几乎都不存在了,商业充斥了一切。在平江路生活不过2,3年,和奶奶生活16年的点滴随时年代的接近越发清晰。原来时间走得这么快,等不及我的驻足与回望。那么多不舍与爱,只能在记忆里寻找。

    有空只能多去护理院看看了。真怕过不了多久,连此处都没的去了,空留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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